宁安icey

做一个只对自己说谎的哑巴。

【巨胖】孤勇(一)

【向着火光、光火借孤勇】


001.


钟易轩想起他几个月前他几乎是逃难似得躲到香港。

学校本有游学计划,他报名报得迟,托人找了好些关系,才搭上末班车。

香港像个玻璃城市,夜幕降临时灯火盏盏亮起,高楼广厦林立,让他想起在北京时那些无眠又理当被珍重的夜。

毛不易搭夜班机,风尘仆仆难掩疲色地赶回家,他那时沉迷游戏,常常是别人都睡了,只有他还听见毛不易的动静,扒在房门口和他招呼几句。

偶尔游戏连赢,春风得意的时候,趿拉着拖鞋进厨房,用小奶锅给他热个牛奶,或者下包面,附赠一枚小小的煎蛋。

对方总是很疲倦,靠在沙发上支着头。

他把面或是面糊端到他面前,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可毛不易只是笑,一边吃一边怼他:“什么时候改善一下伙食呢钟易轩老师,这是喂猪呢。”

他又理直气壮地翻出一个白眼,冲他高贵地冷哼一声。

他对毛不易,有种冥冥中的笃定,知道无论自己如何放肆过分,对方都不会生气,也从不吝啬在对方面前展现自己种种不成熟的一面。

说他少年时一意孤行的执拗,说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傻样子。

对方一声声地,温柔地应。

两个人挤在单人床上,毛不易总是先撑不住睡意,钟易轩没得到回应,偏头看他一眼。黑暗掩映下他的睡颜安静又温和,敛去了对外的一切形容。

钟易轩突然品出些淡如水的过尽千帆,默默又看了几眼,他的神情分明是大人样的郑重。

那些年月那么好,好得无以为继,像花开到盛极,也合当转败。


002.


他刚刚在香港安定下来,辗转又听说毛不易跟那姑娘吹了。

他真觉得世事弄人,只好安慰自己没了这一个也会有下一个,难道还要天天看他秀恩爱吗。

来了香港,偶尔也有好事发生:声乐课的老师终于不再天天板着脸瞪他了,邻居家八岁的小姑娘送了他一枝含苞的蔷薇给他,他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。

吃了一个星期的干面包,忍无可忍地买了必要的厨具,终于吃上了汤面——差点流出感动的热泪。

当初他执意要来香港,连个像样的理由都给不出,和经纪人闹得很僵。

廖俊涛很担心他,努力帮他周旋。他倒也不怎么担心结果,但也感念对方的付出。

临别那天,自己的房间是不敢待了——知道毛不易身在外地是绝对赶不回来的,也还是怕。

缩在廖俊涛的床边上,看他最后帮自己清点一遍行李,背弓得低低的,影子在灯下拉得很长。

钟易轩那一刻才明白什么叫猝不及防的眼泪。

他从指缝里借泪眼望着廖俊涛的背影,无声地念那个人的名字。用力过猛了,颈侧的筋脉分明泵起。

毛不易对他,是温水煮青蛙,而那份他早已习惯的温情与纵容,却成了烫手山芋,他不愿扔,却不得不扔。

末了,登记前他还是没忍住,斟酌再三:“走了,兄弟们想我。”

装作是群发的消息,却只发给他一个人。

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复,他苦笑一声摁灭屏幕,嗤笑一句:凌晨一点的信息,难道还指望他秒回吗?又不是从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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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前写的,现在删删改改发上来。

算是先虐后甜吧【不负责任地保证

用了真情实感去写的,希望能被喜欢。

当时写的时候想,轩轩赶紧长大啊。

赶紧、长大、啊,读成三个破句,近乎声嘶力竭了。

却不是嘶吼,而是声声慢的长叹。

Thanks♪(・ω・)ノ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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