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安icey

做一个只对自己说谎的哑巴。

【中篇】逆转(一)

几年光阴兜转,他未料到竟还是回到这如牢的长安城。

 

马车行得颠簸,自大云寺便跟着他的小沙弥极细心,预先在舆扳①上用穿破了的五衣②裹了两层,倒也算是有效减震。

 

他此番逢上天子为贺太后寿而大赦天下,才得以从岭南流放之地返乡。


又恰逢其时赶上某官员的幼子发了魇症,回天乏术药石无救,百般周折之下找到当时还在岭南打渔的他。

 

他倒处之泰然,觉得在岭南摘摘荔枝也不错,对方却急得上火,一声声大师大师地喊着,饶是他面皮再厚也感到有些羞愧,半推半就地坐上了这辆马车。

 

远方传来街鼓响声,以承天门为中心向外徐徐扩散。马夫自言自语地算着时间,又抽了温驯的棕马一鞭子,催促它快些,好挤在门禁前入城。

 

他掀开车帘向外张望,坊城规矩林立,小商贩都各自收摊了。马车驶过三两条寂寞的街,最后落停在一处别业③前。

 

已有管家相迎,年轻的几个白面执事立得整齐。他含笑与他们逢迎了几句,便在其中一人的引领下到东厢的房舍安歇了。

 

岭南少人烟,他自小烧的戒疤被头发盖得一丝不露,出发前亦没有时间让他重新剃度。他对着模模糊糊的铜镜踟蹰了一会,还是放下了剪子,扒拉了两下齐肩的一头茅草,淡淡地露出一个苦笑。

 

引路的仆从走时忘记掩上窗,夜半时浸透秋意的一场雨徐徐打湿他的梦境,他再次在一头冷汗的惊恐里醒来。屋外雷雨交错,间有窗扉开合的吱呀声。他慢慢用手背覆上眼睛,温度潜移默化间传递,几近不查。

 

仿佛感情也是这样,漠大到无人的相知背后隐藏了什么都是不可讲、不可查。而藉由人的肉眼无法分辨出的真假,都将沉没在漫长的时光里,变成海下的冰川。只有再次相逢,避无可避地迎面相撞,才能探清其间深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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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舆板:马车栏杆【x

②五衣:梵语‘安陀会’,僧侣平常起卧时穿着

③别业:业主往往原有一处住宅,而后另营别墅,称为别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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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的情节设定非常跌宕起伏

第一章主要是埋伏笔

上文的“他”是毛不易,一个有故事的僧人。

背景是唐朝,我查资料查得很努力了TAT

希望大家喜欢⁄(⁄ ⁄•⁄ω⁄•⁄ ⁄)⁄

Thanks♪(・ω・)ノ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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